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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枪队队长与作战狼狗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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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抗日战争反清乡斗争中的一个真实的故事。故事中的短枪队其正式名称是南通县政治保卫队,由当时警卫团政治处主任韩念龙部署组建。由于这支队伍全部使用短枪,老百姓则称其为短枪队。短枪队队长杨勇伟被上级称为神出鬼没,使敌人丧胆的短枪队队长[1];战士们则称他为苏北平原上的李向阳[2]。

抗日战争期间的反清乡斗争中,南通地区活跃着新四军的两支短枪队,大约有60-70人。其中一支短枪队由杨勇伟队长领导。这支短枪队主要在南通地区和通海地区开展敌后斗争。短枪队的战士们都知道,队长有个雅号叫一枝梅。提到一枝梅,在新四军的苏中四分区那可是大名鼎鼎的。大家都知道,一枝梅不仅人长得英俊潇洒,而且智勇双全,打起战来,可是一流的棒。因此,上级总喜欢将艰巨的战斗任务交给他。这些战斗往往是在敌人的眼皮底下,甚至是敌人心脏地区打响。而一枝梅呢,大有一副真金不怕火来炼的架势,带领着自己的短枪队神出鬼没的地摸入敌人脏,打得敌人措不及。每次打完漂亮战,他都会非常得意地在墙上留下抗日大侠‘一枝梅之名。因此,敌人只要听到一枝梅来了,无不胆颤心惊的。

南坎战斗是新四军主力七团攻打日本鬼子据点的一场战斗,杨勇伟领导的这支短枪队则在这次战斗的配合行动中,有一个意外的收获。他们发现了一个铁笼子,笼子里关着一条日本鬼子的大狼狗狗的嘴上罩着皮套子,脖子上被四条铁链栓着,那样子看上去异常凶猛。战士们一接近它,它就汪汪直叫。队长随即将抓住的日本鬼子翻译弄来问话:狗有何用?翻译答道:作战用的。一听此话,队长眼睛一亮,即刻来了精神,决定将这条狼狗作为战虏带回去。听到队长的命令,两个队员拥上去,七手八地去拉。可那狼狗任凭战士们怎样使劲拉,硬是纹丝不动。不走,不走,就是不走!!怎么办?队长立刻让翻译用日本话跟狼狗对话,于是狼狗乖乖地跟着短枪队队员们一起回到了营地。虽说狼狗是跟着短枪队队员们回来了,但怎样才能为我军所用呢?队长心中一点儿都没谱。只是隐隐越越觉得,作战时,这条狗也许会派上用处的。

其实队长之所以对这条狗动了心思,是有缘故的。一是队长童年时喜欢与狗一起玩耍,那带着狗跑步、跳高、游泳或找东西的情景,一幕一幕的都留在他脑海深处。虽说为了打日本鬼子参加了新四军,但对狗的情愫一直未了;二是1942年的一次战斗中抓获的几个日本鬼子也给队长留下了抹不去的深刻印象。尽管被抓的那几个日本鬼子武士道精神挺厉害,但最终还是被新四军的反战联盟活动所感化了。这个生动的例子一直牢记在队长的脑海里。队长心想,顽固的日本鬼子都可以教育过来,难道一条狗训练不过来吗?于是队长给狼狗重新起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克尔明,意思为:被新四军攻克据点抓获后,狗获得了新生,获得了光明。

战士们围着这个特殊的战俘,唧唧喳喳兴奋异常。有的称它为大黑嘴,因其嘴角有一大块儿黑印;有的则叫它克尔明或克明。这个不速之客的到来,给队长带来许多意想不到的麻烦。由于它凶恶无比,见到年轻的姑娘还会又叫又跳又扑,队长怕它乱咬人,伤及老百姓,只好将其栓在树上或老百姓的磨盘上,不敢放养。抗日战争那会儿,正规部队的给养都很紧张的,更别说是游击战形式的短枪队了,战士们的口粮是十分紧张。可这条大狼狗口特别大,真让人头痛。大狼狗刚到短枪队时,总是无精打采。尽管队长想法弄来些食物喂它,可它不领情,几天不吃不喝,拒绝进食,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原来这狼狗在日本鬼子那儿一是受过专门的训练,不会轻易食用别人投给它的食物;二是它在日本鬼子那儿享有的伙食待遇很高。到咱新四军这儿,战士们还没有大鱼大肉吃呢,上哪儿去给这战战俘弄好吃的?看到大狼狗这般模样,队长没辙,只好先倾其所有,拿出自己的津贴,从老百姓处买来各种下水,什么骨头子、脾脏啊,把那些老百姓不吃的东西买来喂养这条狼狗。再说,原本一抓到就可以放走的翻译,也只好将其留下,参与狼狗的训练,而且还必须在短时间内让狼狗与队长产生感情。翻译一边指着队长,一边用日语对狼狗说:这是你的新主人。这狼狗异常聪明,两遍一教,很快便明白了。在以后的日子里,翻译一句日语,队长一句中国话训练着这条大狼狗。训练不到一周就让翻译走人了。此时的队长已经完全可以独自一人自如地与狼狗接触了,拍它的身子、摸它的,或喂它食物,它都会摇头摆尾以示友好。渐渐地,狼狗已经可以放养了。

为了能让大狼狗参与战斗,队长可没少化心思。但是,如何对其进行军事训练,队长可是一窍不通。于是队长整日里冥思苦想,终于想到一些主意:用小时侯跟狗玩的一些方法训练狼狗找东西;扎起稻草人,给稻草人穿上鬼子或伪军的服装,训练它扑咬;教会狼狗遇到各式长枪、短枪、机关枪怎样拖回来。例如,见到短枪,就用嘴衔着枪的中段往回拖;遇到长枪、机关枪就咬住皮带一端往回拖。嘿,这狗还真搞笑呢!有一次,队长正在屋里休息,狼狗看见一支长枪,为了急于向队长表功,拖着枪就往屋里冲,果门框太窄枪太长,卡在那里进不去。它不假思索地拖着皮带往后退了几步,又猛地用力往屋里冲。结果,吃了大亏。嘴撞破了,牙齿也撞出了,痛得原地直打转转。但是从此以后,狼狗便吸取了这惨痛教训,同样的错误绝不再犯第二次。再遇上拖长枪时,则牢牢地记着侧着身子将枪拖进门了。

这条狼狗真不愧为一条作战好狗,不仅懂战术识地形,而且军事素质很高。只要一听到枪声,立刻精神实足,两耳朵高高竖起,浑身毛发立起,一副急于参战的架势。在1944年秋天和1945年春天的两次战斗中,这条狼狗可帮了新四军短枪队的大忙,立了大功的。尤其是1944年初秋的一场战斗,它的表现真可谓出色之极。当时的天气还比较炎热,为了进一步消弱敌人的势力,队长策划了一个丁家署钓战。这场战斗就预谋在海安东面、八浦朝西的公路上打响。这个地方距离海安很近,紧靠敌战区,新四军在当地的力量还比较薄弱。为了诱惑敌人,让敌人摸不着头脑,短枪队队员们经常在晚间靠近敌人据点出没,且队员们全部身着鬼子服装,牵着大狼狗,还有翻译随行。只不过那翻译嘴里叽里咕噜的说着让人永远也无法听得懂的日本话。 这支化了装的新四军的短枪队很快就被当地的老百姓私下里流传着:粟裕派来了一支特别队伍,这支队伍全是被新四军俘虏的日本兵,现在全部参加新四军了。伪军闻讯后,不敢轻易地走出据点了。原本让化了装的短枪队队员跑到敌人眼皮下串来串去,为的是引其出洞好歼灭,结果反而吓着他们了。他们缩着脑袋躲在据点里不敢出来了。于是丁家署钓鱼战就是在这种状态下为诱敌出洞而设计的一场战役

这场钓鱼战是这样安排的:先派一个班的乡游击队在敌人看的见的地方活动,引诱敌人跑出据点;主力部队短枪队则隐藏在离据点约1公里处的公路边的水沟旁的草棚里。让敌人错误地认为只有小股游击队在活动,将其钓出据点后再开战。谁知,正当乡游击队从北面过来引诱伪军时,发生了特殊情况。一小队鬼子约30-40人忽然从西面公路上走了过来。而此时此刻,河面上还有4条船,船上运载着从海安前往南通去的鬼子兵。这群走在公路上的鬼子,走到丁家署这个地方便停下来休息,不走了。有几个鬼子被安排站岗放哨,他们便端着枪,分散着下了公路,朝短枪队隐蔽的草棚走了过来。顿时,气氛变得十分紧张,空气似乎让人透不过气来。假如鬼子靠近草棚的话,一场正面冲突是无法避免的。队长一面让大家沉住气作好准备,一面迅速作出决定:如果鬼子敲门,立刻开枪,第一小组先扔手榴弹,冲出去后再扔手榴弹;如果鬼子不敲门暂不开火。由于情况发生的太突然,预先没有安排在战斗计划之中,因此不仅人力不够兵力不足,而且整个战斗地地面开阔无遮掩物,一旦打起来,将可能发生重大牺牲!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队长的沉着镇定,给战士们增添了巨大的力量。大家憋住呼吸,瞪大眼睛,死死地盯住鬼子的一举一动。这一小队鬼子似乎对短枪队的埋伏丝毫没有察觉,没有任何反应地走过了丁家署。谁知鬼子刚刚过去不久,伪军几十个人就已端着机关枪、掷弹筒和乡游击队交上了火。隐蔽在草棚里的短枪队队员们立刻从敌人的背后冲了出去。由于短枪队中有不少新来的战士,他们缺少近距离与敌人作战的经验,在距离敌人还有100多米时,就大声叫喊着:冲啊!冲啊!尽管敌人一时还没弄情新四军怎么会从天而降,但吃惊之余即刻调转了机关枪枪口,一梭子便扫向短枪队队员们。战士们迅速向草棚旁的小坟堡跑去,但小队长的一只眼睛还是被打瞎了。由于敌人的机关枪火力密集,枪声一声高过一声,战斗地又毫无掩蔽物,战士们冲上去很困难。如果硬拼,一定会有伤亡。为了战士们的生命安全,队长用了大狼狗克尔明,让它参与作战。只听队长一声令下克尔明,冲!克尔明象脱了弓的箭一样,嗖地冲了出去。这家伙真是鬼机灵,不从敌人正面进攻,而是从旁边往北跑,绕了一个大大的弯子,一直绕到敌人身后,再猛地扑了上去,一口咬住机关枪枪手的脖子。顿时,敌人队伍乱作一团,撒没命地往据点里撤退,短枪队队员们则紧追不舍,一直追了几十米,直到队长下令停止追击。而大英雄克尔明则拖着一挺机关枪神气活现地、志高气昂地跑到队长面前领功了。这场战斗短枪队共缴获敌人一挺机关枪、两支步枪,还打死了机枪手,抓获了几个俘虏。克尔明则通过自己出色的、机智的、勇敢的作战表现,终于真正成为我们新四军队伍的一员,并获得正式配给的两份给养。

后 记

短枪队队长杨勇伟是我的父亲。父亲在抗日战争时期是在抗日战争时期是一位带有传奇色彩的人物,由于他作战机智勇敢,执行的任务常在敌人心脏内进行,除汉奸杀鬼子,很多故事都非常精彩,甚至是惊心动魄的。我爱父亲,更敬重父亲。在女儿的心目中,父亲是一个充满智慧、朝气和活力的军人。尽管他早已脱下军装转业到地方,可他在女儿的脑海中始终是军人形象。父亲好象从不知疲倦,永远都保持着昂扬的斗志,风尘仆仆、疾步如飞似乎是他的形体语言。在不知不觉中,父亲八十有余,女儿突然发现自己心目中的那个军人不再步履如飞,老者的神态逐渐在其身上呈现,为此女儿的心颤抖了。不可能!怎么会这样?!父亲永远都不会老的!!然而,岁月无情,无论女儿多想拖住年轮的运转,可它不服从女儿心中的指挥棒,它不为女儿对父亲的的一片深情而停止转动。此时此刻女儿才突然发现,父亲有很多非常珍贵的东西不能就这样丢失了。父亲的信仰,父亲的战斗经历,父亲的爱和恨,父亲的一切一切,女儿都想将其保存下来。短枪队队长与作战狼狗的故事是根据父亲的录音资料编写的,这段鲜为人知的故事,在所有的书刊中均未记载。然而这又是一个真真切切且非常生动的故事。将这个故事呈现给广大读者,以感谢所有为我们今天幸福生活抛头颅洒热血的革命前辈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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